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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文斌案庭审如过山车:证人证言反水称记忆故障

2020-01-14   来源:周公解梦
解梦双创】    

一審開庭之後沒有等來判決,卻等[來了 的拚音:lai l]又一輪一審開庭,理由是原審判長病了。

11月9日至17日,江西省南昌市中級人民法院開庭審理周文斌案。這次為期8天的開庭最後3天均“挑燈夜戰”,甚至一[度 的拚音: dù]庭審至晚上10時。

控辯“死磕”對決

對決是從當庭申請公訴人回避[開始 的英 文:appeared]的。周文斌的辯護律師、北京中關律師事務所律師朱明勇提出,有公訴人係南昌[大學 的拚音:dà xué][畢業 的拚音:bì yè]生,還曾在該校[工作 的拚音:gōng zuò],與周文斌係師生、上下級關係,[應該 的英 文:yīng gāi]回避。另一名公訴人來自南昌市青山湖區人民檢察院,而非南昌市檢察院,也應該回避。

回避沒有得到[允許 的英 文:allow]。公訴人表示,[這些 的英 文:These]情況不屬於法律規定應當回避的人員。

兩輪庭審的公訴人[都是 的英 文:All are]相同的4人,[年齡 的英 文:age]均在30歲左右。其中,資曆最深的公訴人從業10年,曾在“全國優秀公訴人[業務 的拚音:yè wù]競賽”獲“全國優秀公訴人”稱號,2013年媒體曾報道其為南昌市檢察院公訴處副處長。另有一名公訴人2010年進入檢察院,初為財務崗位,一年半後調任公訴科,如今已4年。

控辯交鋒不止於對案情本身的判斷■周公解梦备用网址■。法庭調查階段,朱明勇請周文斌確認江信國際公司是否為投資公司、是否委托建築公司施工,得到肯定的回答後,他表示“這裏麵不存在轉包關係”,公訴人此前問“項目轉包給誰”屬於“不懂常識的問法”。

“審判長,辯護人剛剛在發言中說公訴人不懂常識,這是對公訴人的人身[攻擊 的英 文:aggressive]。”公訴人馬上叫停發言■周公解梦集团网站■。

“我說的是常識,並不是人身攻擊。”朱明勇表示。

接下來的訊問中,公訴人問周文斌[如何 的英 文:how]決定招商引資中的投資方,周文斌答:“誰說了招商引資需要招投標?”公訴人反問:“誰說了招商引資就不需要了呢?”

朱明勇打斷了這個反問:“辯護人認為,公訴人是在誘導[問題 的拚音:wèn tí]的基礎上是犯了[一些 的英 文:some]常識性的錯誤,導致被告人就沒有辦法回答。”他稱,招商引資本來就不需要招投標,問這個問題就類似問“這個小孩是不是一條狗”,“你要懂一點基本邏輯”。

不待法官開口,就這一發問是否合適,公訴人、辯護人之間進行了10次左右的對話。法官喊了兩次“雙方安靜”,“你們有什麽[事情 的拚音:shì qing]先聽審判長說完。法庭是一個講述道理的過程,在這個過程中需要按照順序來”。

庭審中,發言被打斷的現象屢屢[出現 的拚音:chū xiàn]。“雙方真的是在‘你來我往’。”一位旁聽過兩輪庭審的[當地 的英 文:local]人士[告訴 的英 文:tell][中國 的英 文:China]青年報[記者 的拚音:jì zhě],2014年年底開始的那次庭審,有的公訴人好像在讀文件,而這[一次 的拚音:yī cì],控辯對決激烈[許多 的拚音:xǔ duō]

證據[證明 的拚音:zhèng míng]標準之爭

曾有法學學者認為,此次“二度一審”或是因為要補充啟動非法證據排除程序。[但是 的拚音:dàn shì],他們的判斷失誤了。

朱明勇告訴中國青年報記者,[由於 的英 文:Meanwhile]周文斌稱受到刑訊逼供而作出有罪供述,律師在庭前[會議 的英 文:meeting]時已申請啟動非法證據排除程序,但法院沒有同意。刑訴法第54條規定,在偵查、審查起訴、審判時發現有應當排除的證據的,應當依法予以排除,不得作為起訴[意見 的英 文:remark]、起訴決定和判決的依據。

公訴人表示,周文斌所稱的刑訊逼供是其被紀檢部門調查後遭遇的,而非檢察院造成,不符合非法證據排除的啟動要求。

周文斌的另一辯護律師、清華大學教授易延友認為,任何機關采用非法方式收集的證據都要排除,紀委的非法證據也不[可以 的拚音: kě yǐ]不排除,何況周文斌在檢察院的供述是建立在紀委取得的證據基礎之上的。

證據證明標準之爭還出現在對口供的認定上。

在一筆行賄款的來源上,公訴人表示,商人供稱該款項係以工人工資名義套取。朱明勇認為不能輕信口供,應該調取工資發放[記錄 的英 文:Record]進行核實。但公訴人稱[這樣 的英 文:then]窮盡證明的方式是不合理的。

朱明勇質疑稱,商人所供述的行賄地點,比如老樹[咖啡 的拚音:kā fēi]館,在2007年才進入中國大陸市場,但商人所供述的在該咖啡館的行賄時間卻早於2007年。這類口供顯然存在問題,不能采信。

易延友還表示,如果法庭既不啟動非法證據排除程序,又不讓證人出庭[接受 的拚音:jiē shòu]詢問,口供的質量難以保證。

證人“反水”再“反水”

記者發現,與上一輪庭審相比,此輪庭審[最大 的英 文:largest]的變化就是出庭證人出現“再反水”。對該證人的質證時間是舉證質證階段中耗時最長的,花了5個小時左右。

出庭證人是本地商人胡彪斌,他也曾是江西省政協委員。他被指控向周文斌行賄100萬元。他在供述中[承認 的英 文:admitted]其令出納取出100萬元現金送給周文斌。

朱明勇告訴記者,在上一輪庭審中,律師申請了不少證人出庭,法庭同意了6個,最終隻有胡彪斌一個人出庭作證。

“胡彪斌當庭說他沒有行賄。”周文斌的家屬[感 的拚音:gǎn]到意外,胡彪斌稱,他發現所謂100萬元不是提取現金,而是與[其他 的拚音:qí tā]公司的轉賬,所以他才有勇氣出庭作證,表示[自己 的拚音:zì jǐ]受到刑訊逼供。

這一次,胡彪斌再次“反水”。他稱自己向周文斌行賄100萬元,現金是從自己的鐵皮櫃裏拿的備用款,但記不清款項來源。

這已是他關於此次行賄過程的第三個版本。胡彪斌稱,應以此次說法為準,之前在檢察機關的供述、上一輪庭審的說法,均是“記憶故障”。

朱明勇質疑,就算胡彪斌給檢察機關的供述是“記憶故障”,但他的出納卻也持同樣說法。不[可能 的英 文:would]兩人同時出現相同的錯誤,又同時改回來。

在朱明勇的追問之下,胡彪斌承認,2013年在檢察機關調查期間,他至少在訊問室待了20幾天。訊問室沒有床。

追問之下,他還承認,與上一輪出庭作證時自己是自由的狀態不同,目前自己處於取保候審狀態,幾處房產也被查封。他的[弟弟 的英 文:brother]也曾被采取強製措施。朱明勇認為,由此可見,胡彪斌此次出庭翻供是被迫的。

追問期間,公訴人多次打斷辯護律師的提問,認為存在誘導、重複提問、擾亂證人思維,並表示“如果問題與案件無關,證人可以不回答”。

相比之下,公訴人對胡彪斌的問話簡單許多。胡彪斌接受公訴人詢問時表示,自己重新出庭作證是因為家人給他打了電話,讓他回國把事情“說清楚”。

庭審被要求更開放

此輪庭審的法庭可容納60餘人,比上一輪庭審可容納兩三百人的審判庭小了許多。法官的解釋是,這次使用的法庭能與江西省高院、最高人民法院等上級部門的視頻係統連接,上級可以遠程觀看庭審。

周文斌的家屬告訴記者,上一輪庭審中,家屬有10個旁聽名額,此次,家屬分配到3個名額。

南昌大學一名[學生 的拚音:xué sheng]表示,2014年12月,他來法院排隊就獲得了旁聽證,[學校 的英 文:school]法學院一二十名學生都旁聽了上次庭審。這一次,不少學生一大早到法院排隊時就被告知旁聽證發完了。南昌市中院一名內部人員透露,該院少年庭、民事庭等部分業務庭發了旁聽證,有的庭有兩張,部分在該院實習的高校學生持證旁聽了庭審。

前來旁聽的還有南昌市檢察機關等工作人員。庭審時,有人在法庭內閱讀其他案件的法律文書,有人閱讀《烏合之眾》等無關書籍,被法警製止。

11月9日“二度一審”首日,辯護律師當庭提出,法院開庭前沒有公開領取旁聽證的[流程 的英 文:process],法庭不宜限製旁聽。法官對此表示,這個問題屬於法院行政部門管轄,不是法庭要審理的。

上一輪庭審有江西多家媒體進行了報道,但此輪庭審中,當地[幾乎 的拚音:jī hū]沒有媒體跟蹤此事。

本報南昌11月23日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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